12/05/2010

谈出来的民国——回望99年前的辛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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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政府丑闻 by echo on 12/4/10

原始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fe46d90100nd19.html#

  傅国涌

  【核心提示:民国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所谓的"局限"其实不是贬义词,而是一个中性词,有时甚至是好词。所有的人都有局限,包括孔子这样的圣人、华盛顿这样的伟人、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只有神没有局限,但人不是神,人都是有局限的,人所创造的一切也都是有局限的。不承认局限意味着自我夸大,自我膨胀,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生活中都会出现问题。那一代的人,无论是哪一派的人,最后能殊途同归,承认现实,坐在谈判桌上来解决问题,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种比较好的局限意识。他们意识到了人的局限性,意识到任何政治力量的局限性,没有一家通吃,没有一家全赢的心态,愿意坐下来对话。民国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是对话对出来的。这在中国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既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迄今所无的。这样一种结果在中国的政治文化当中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一件事情产生了,就很可能成为一个传统,未来的人就可以效仿。因为在一场大的社会变革当中,最坏的结果,最坏的事情就是流血过多,死人过多。这是在华中农业大学"齐民讲坛"的演讲,传知行研究所根据录音整理。】

  100年前中国的社会大变革,最关键的一个结点与武昌有关。有的时候一个地方可以影响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命运。武昌首义确实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历史,在此之前的中国是漫长的王朝专制时代。在此之后,开启了中国第一个共和——中华民国时代,这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放在整个世界上也是比较早的共和国。共和国和帝国最大的区别就是帝国是有皇帝的,一家一姓进行统治;共和就是大家来统治,是众民来治理。政治是什么?孙中山讲"政治是管理众人之事",众人之事就是要由众人自己来管理,共和其实就是由民众自我管理。

  当然,我们知道在中华民国的历史当中,我们的第一轮共和政治的实践和尝试失败了,这个失败有很多原因。本来我们已顺利的从帝国进入到了民国,但是民国又成了实际上的军国。1927年在南京建立的国民政府就是一个党国,党在国上面。中国经历了从帝国到民国,军国之后又是党国,一部百年史至今震荡不息。

  三派同源——甲午之辱

  百年前的那次大变革,我想从几种主要的社会政治力量讲起。在晚清,帝国转向民国的过程中,产生了三种可能影响中国走向的力量:第一种力量就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孙中山所代表的革命派;第二种力量是我们一贯认为比较保守的,甚至有点反动的袁世凯所代表的北洋派,后来发展为北洋军阀;第三种力量就是长期被忽略的,实际上在当时非常重要,以国内的张謇、国外的梁启超为代表的立宪派。这三种政治力量表面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同,他们之间好像很难有基本的共识,实际上三派同源,都起源于同一个起点,就是改革或者说改良。无论是革命派的孙中山、北洋派的袁世凯、立宪派的张謇、梁启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起点就是要改良、要改革。他们的起点在时间上都是在1894年甲午战争之后。甲午战争对中国的震动比这之前的任何一场战争都要大,都要深远。

  1842年结束的鸦片战争,签订《南京条约》,中国的近代史揭开了序幕。1860年又发生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烧掉了中国的圆明园,但是两次鸦片战争,无论是英国人还是英法联军都没有把中国人打醒,中国人觉得没有什么,输了也就是割了一些不重要的地,比如香港。香港当时在英文里是叫"一块不长毛的石头",也就是一个荒岛,是一个不毛之地。是英国人用了100年时间把香港建成世界的一个自由港,亚洲的金融、贸易中心。原本交给英国人的只是一个荒凉、没有人烟的小岛。所以国人当时并没有觉得割让了香港有什么问题。

  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战争,中间跨越50年,中国人,尤其是读书人,特别是有科举功名、作为社会支柱的士大夫阶层,没有人认为我们遇到了危机,需要改变什么,所以该考秀才的还是考秀才,考举人的照样考举人,该种地的还是种地,朝廷没有变,民间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事实上中国的变化真正开始启动是在1894年甲午战争后,我们被日本人打败了。被英国人打败我们不觉得有什么屈辱,因为英国人是我们所陌生的,我们根本不了解他们,甚至他们从哪里来我们都不知道,因为那个时代我们的地理知识非常贫乏,不知道中国居然不是天下之中心。在我们的观念当中一直认为中国就是天下的绝对中心,我们的概念就是天下概念,不是国家概念,民族、国家的概念也是在甲午战争之后逐渐形成的,此前国人认为我们是真正的天朝大国。

  1792年,英国派出来的使臣到中国朝见乾隆皇帝时,乾隆还不愿意见他,他送给乾隆的礼物,乾隆还不愿收下,乾隆说我们天朝大国、物产丰富,什么都有,你们送给我的东西我不稀罕。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态支配了中国非常漫长的时期,一直到甲午战争之前的50多年也没有改变。但是甲午战争不一样,日本在中国的观念里是一个邻邦的、不起眼的小岛国,人口比我们少,文明比我们低。唐代的时候,日本海派了大量遣唐使来学习我们的文化,他们竟然打败了我们,所以我们觉得非常的丢脸。

  这个时候,读书人、士大夫阶层开始懵了,学生何以打败老师,一个比我们国力更弱、这么小的邻邦,居然把我们强大的北洋舰队一举歼灭。北洋舰队的实力比日本海军还要强一点,但是我们战败了。我们败的不是军事,我们败的是政治制度。我们的政治制度比日本明治维新之后所建立的君主立宪制要落后。我们是绝对的君主专制,人家是君主加立宪,已经是一个现代政治制度,我们还是一个传统的古代政治制度。包括康有为、孙中山在内,很多的中国读书人开始反省,要改变中国就要从制度的变革开始。中国的第一轮真正意义上的变革,不是从洋务运动开始。洋务运动就是学人家,你造枪,我也造枪,你造船我也造船。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学习人家的制度,才有了戊戌变法,才有了后面的晚清新政。

  梁启超、康有为这些人登上历史舞台就是在1895年《马关条约》签订以后,鼓动公车上书开始的。袁世凯在小站练兵也是在那个时候。袁练的新式陆军请的教练有很多德国人,完全是模仿西方样式建立的一个新式军队。最初招募的7000士兵就是后来北洋军的基础,这支军队实际上就是中国现代化军队的基础,袁的崛起就是他手里掌握了中国最新式的军队。也就是同一年,1894年考中状元的一个读书人张謇,没有做官,而是回到了故乡江苏南通,因为正好他的父亲生病死了,按照清朝的规矩要在家守制三年。第二年,张之洞看中张謇,要他办一个新式纺织企业,"状元办厂",这在中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事,他成为一个成功的实业家,然后影响社会,影响政治。

  另外一个人物,就是革命派的代表人物孙中山。1894年他是一个医生,可是他的兴趣不是治病救人,他想医国。他的第一个举动不是去革命,而是要改良。他写了一封《上李鸿章书》,送到天津,但李鸿章正忙于跟日本人打仗,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孙文。他失望的南下,这个失望就让他完成一个人生的转型。既然改良的路走不通,万言书都递不上去,那只有革命。孙中山在美国檀香山建立兴中会,最大的意义就是它的口号里面已经有创立合众政府这个词,这是一个新的东西,直接导致后来民国的出现。

  三派共识——有限革命

  三派不同力量的代表人物,都已在1894-1895出场,无论是张謇、康有为、梁启超,还是袁世凯、孙中山。我说"三派同源",三派都是同一个源头,起源于甲午战争之后的民族危亡的刺激。但是他们分别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一个是组织军队;一个是闹革命;一个是或倡导改革,或实业救国,再去推动中国改革。但是他们最终殊途同归,走到了一条道上。也许今天我们很难理解革命派、立宪派和北洋的实力派为何能走到一起?如果用三个关键词来命名他们的话,袁世凯代表的是实用,他很功利,很投机,他选择的是出将入相之路;张謇、梁启超们要推动中国改革,希望走一条渐进变革的道路,他们所选择的路径是稳健。孙中山则是激进。激进、稳健和实用这三者之间看似没有共同点,很难找到最大公约数,而社会的基本共识就是要找到最大公约数。如果没有共识,什么事都干不成,最后只能彼此火并,有你无我,从秦始皇之后我们看到项羽、刘邦楚汉之争以来,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中国的历史向来只有一条逻辑,就是暴力的逻辑。无论土匪,黑社会,还是王朝更迭,他们的逻辑都是一样的,暴力最强者说了算,用我们现代的说法,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按照这样的逻辑,手握重兵的袁世凯和主张用暴力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孙中山之间一定找不到共同点。主张渐进变革,稳健推动中国转型的立宪派张謇和革命派孙中山之间、手里拿枪的袁世凯之间也找不到共识。但是在帝国到民国这一轮转型中,我们看到中华民族也曾经有那么一刻,有那么一幕,历史竟然不是暴力最强者说了算,不是用暴力逻辑来决定。武昌首义打响的这一枪,引发的不是一场无限革命,而是一场有限革命。有限革命这个词,在中国的辞典里面是没有的。我们今天知道英国的光荣革命也不是说没有战争,没有暴力,它也曾把国王送上断头台。美国的独立战争打了8年,也牺牲了不少人,但是他们的战争是有限的,他们的革命都是有限革命,有限革命就是它只有一个最低目标,没有一个最高目标。只有一个有限目标,没有一个无限目标。我们说革命,继续革命,不断的革命,那就是一个无限的东西,因为你不知道底在哪儿。有限革命是有节制的,打到那一步就结束。比如美国独立战争,它非常清楚,打到英国王室同意美利坚民族独立,让他们独立建国,这一步就结束了;第二,这个革命是局限在哪一些层面,革命的目标诉求是无限的还是有限的。比如说你的革命只是要完成政治制度的转换,还是要完成整个社会的大洗牌,把一些阶层从这个社会当中清洗出去,这就是很大的不同。

  辛亥革命是有限的,它没有触动整个社会的结构,没有把社会翻一个底朝天,它是相对有节制的。达到一个什么目标就结束呢?让清廷退位,我们就结束,战争告一段落。这样一个有限目标,只是要把帝国变成民国,把王朝变成共和,这个目标是有限的,而且只停留在一个层面,就是政治层面,没有触动基本的儒家文化价值,它只是一个政治革命。

  政治革命就成了三派之间达成共识的一个最大公约数,只要这三派在这个目标上达成共识,他们就可以坐下来,用和平谈判,彼此妥协、退让、博弈,没有一家全赢,也没有一家全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样的方式付出的社会代价最轻,成本最低。但是我们往往不愿意这样解决问题,因为这样不过瘾,没有把敌人打倒,再踩上一万只脚。我们有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心态,辛亥革命很长一段时期被看作是一次不彻底的、妥协的资产阶级革命,一次有很多局限性的革命。

  "局限"其实不是贬义词,而是一个中性词,有时甚至是好词。所有的人都有局限,包括孔子这样的圣人、华盛顿这样的伟人、爱因斯坦这样的天才同样有局限,只有神没有局限,但是人不是神,人都是有局限的,人所创造的一切也都是有局限的。不承认局限意味着自我夸大,自我膨胀,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生活中都会出现问题。那一代的人,无论是哪一派的人,最后能殊途同归,承认现实,坐在谈判桌上来解决问题,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一种比较好的局限意识。他们意识到了人的局限性,意识到任何政治力量的局限性,没有一家通吃,没有一家全赢的心态,愿意坐下来对话。民国不是打出来的,是谈出来的,是对话对出来的民国。这在中国是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既是前所未有的,也是迄今所无的。我非常肯定这样的一种结果,因为这在中国的政治文化当中,这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但是一件事产生了,就很可能成为一个传统,未来的人就可以效仿。因为在一场大的社会变革当中,最坏的结果,最坏的事情就是流血过多,死人过多。我们过去有强烈的革命意识,以往多年的教育告诉我们,血流得越多,这个革命越光荣,牺牲了几千万先烈的生命,用鲜血涂红我们的旗帜,这是何等的光荣,这是何等的美好。我岁数越大,越认为流血越少的革命,流血越少的改革,越显得荣耀,因为它珍惜人的生命,人的生命是不可复制的,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要求另外一个人去牺牲他的生命。

  如果在革命当中,能减少流血,减少牺牲,把每一个人的生命都看为宝贵,把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看为宝贵,这样的族群,就是一个好的族群,一个文明的族群。辛亥革命死的人少,就是中国历次革命中一个美好的范例。之所以能够达到这个结果,靠的不是某一种政治力量,既不是革命派单方面的努力,也不是北洋派单方面的努力,而是三派之间的相互妥协。

  三派合力——共造民国

  当时中国的中上层社会,都赞同走立宪、不走革命的道路,这是一个基本的方向。所以,我们看到辛亥革命发生后,为什么革命派会愿意和立宪派、北洋派坐下来谈出一个新的民国,而不是跟他们打出一个全新的民国。谈出来的民国一定是不彻底的,半新半旧的,因为没有把那些力量从肉体上、精神上消灭掉,他们还存在,存在就有问题,是因为当时整个的民心所向,君主立宪制是更大的主流。把清朝连根拔起不是当时的主流,改革是民心所向,革命只是部分人所向往的。

  今天看起来,100年前的中国真是何等的糟糕,列强环峙,民不聊生,国力衰弱,好像四万万同胞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是历史还有另外一面,当时的中国基本上还是刀耕火种的农业社会,但是城市开始出现了工商业,有了新式的企业、银行,更重要的是,经过晚清以来一次次的政治运动,外国入侵的冲击,大清王朝已非常衰弱。衰弱的王朝也在寻求出路,包括主动地实行自上而下的政治改革。回望 110多年前的戊戌变法,光绪皇帝在103天当中发了上百道诏书,雪片一样飞往各地,大部分都没有得到执行,唯有留下了一个遗产,就是今天的北京大学。但是,在经历1900年八国联军之变以后,慈禧太后重回北京路上就下了罪己诏,开始主动的实行新政,也就是政治改革。到了1905年甚至把1科举制度都废除了,这是一件大事,惊天动地的大事。科举制对于维系当时的整个政治格局、政治制度、文化伦理价值,几乎是根本性的,慈禧太后说废就废了。废掉科举制,意味着整个干部选拔机制都动摇了,整个的机制都要变革,原有的一切都要变化。接下来迈的步伐要远远超过她亲手镇压掉的戊戌变法的那一些纲领。1906年9月1 号颁布的她那一道预备立宪诏书,要把国事公诸舆论,最后建立一个国会,来约束皇帝的权利,这一切都是1898年想不到的,不到10年,慈禧太后做的比光绪帝还要激进,这是我们今天也比较难以想象的。这个过程留的主要成果就是在各省成立了一个地方议会性质的咨议局,远到新疆,我在1910年英国记者莫理循到新疆旅行拍的照片上看到,虽然没有选出议员,但也挂出"新疆咨议局"的牌子。

  咨议局完全是新生事物,今天看来也觉得没什么。但在清朝末年,100多年前的中国,由老百姓自己投票选举议员,可以监督政府,对政府的预算指手划脚,对政府的施政评头论足。在很多地方,像江苏、浙江、广西,政府和咨议局之间都发生过尖锐的分歧、冲突,造成了江苏咨议局议长张謇带着咨议局的常驻议员,以辞职来抗议。因为当时的两江总督张人骏不服咨议局对对他的这种制衡,矛盾都发展到这种程度。在中央一级也产生了相当于现在全国人大的机构资政院,一部分钦选议员,就是皇帝所选定的议员;另一部分民选议员,就是由各省咨议局选出来的,已经具备国会的雏形。尤其是地方咨议局的选举,我看了一下咨议局的选举条件,凡是由受过中学堂或相当于中学堂学历的人;第二个条件是有秀才以上的科举功名;还有一个条件是家里有5000银元的营业资本,或者纳税200元以上的具有选举资格和被选举资格。还有其他的就是年龄和居住年限方面的,当然都男性,女性是没有资格的。它的限制条件里面,主要就是两条:一个是受教育程度,一个是有一定的财产,我们过去说的无恒产者无恒心。

  我们看国外的例子,其实也都是这样,我们知道美国1787年有了宪法,最初具有选举资格的人都要具有一定纳税金额的成年白人男人,这个就是限制条件,黑人不算,女人不算。到了后来所有的白人男子,无论是纳税多少都有选举资格。到20世纪中叶,所有女性只要到年龄也都具有选举资格。到了20世纪60年代才开放到黑人具有选举权。美国的这个过程也横跨了好几百年。英国也一样,英国是一个更古老的国家,1215年英国就有大宪章,整个过程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到了女性都有选举权,也是到20世纪,有600年到700年的过程。没有发现一个有历史的国家,在一开始启动选举时就是一步到位,所有的人都具有选举权。

  中国在最初的开放选举当中,做了一些财产、教育程度的限制,其实是世界通例,是一个正常的行为。这次选举正式登记的选民只占了当时中国总人口的千分之四,选出来的议员平均年龄43岁,所有的人都有科举功名或受过新式教育,有很多人是日本留学回来的。总体的教育程度都很整齐,代表了当时中国的社会精英,选举结果是社会公众所认可的,他们的表现今天看来也都是站得住脚的。为什么选民人数这么少?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一条财产限制,有把很多人挡住了,中国人不是说钱财不能露白,有财产而不愿登记的人不少,去登记的人多数是按教育程度。

  晚清中国咨议局的选举这件事告诉我们,在这一轮大变革当中,慈禧太后推动改革的动机是保住大清王朝,但是客观上还是推动了社会进步。张謇这样的立宪派就是这个过程中冒出来的,因为有选举作的合法途径,立宪派几乎在各个省都浮出来了,他们相互串联,组织起来,咨议局联合会之类的组织有好几个。从1909年到1911年之间,他们发动了至少3次全国性的国会请愿运动。当时新兴的工商业阶层、读书人几乎都卷入了这个国会请愿运动,要求朝廷早一天开国会,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立宪派的核心,以张謇、汤寿潜这些名流为代表,成了立宪运动的中心人物,有了全国性的影响力。袁世凯被开缺回籍之前,基本上赞成立宪,愿意中国走君主立宪制的道路。

  即使在低层社会,鲁迅在《阿Q正传》等小说里所写的,未庄当然是鲁迅虚构的,阿Q这样的人或者阿Q身边的人,他们其实也不赞同革命,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革命到底是什么。革命只是革命派少数精英们推动的,跟君主立宪相比,他们的力量要更弱一点。等到革命之势已成,革命派才发现他们驾驭局面的能力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最关键的一条,他们在财政上解决不了,他们的军队筹不到足够的军饷,要打仗,继续北伐,就要有足够的军饷,但这个很难解决。既然大家的力量都有限,有限的力量面对有限的力量,你也吃不掉我,我也吃不掉你,那就不能拼杀,只能妥协,只能坐下来谈判,只能寻求多赢,而不可能一家独赢。

  最后的结局,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互动的结果。这个互动即使算不上是良性互动,也不是恶性互动,而是一个中性互动。中性也好,和中间道路、中间思想一样,不是什么坏事情。辛亥革命很幸运,三派力量都没有足够大到把其他的力量吃掉,迫使他们坐下来对话。这个对话就是"南北和谈"。北方袁世凯派出的代表是唐绍仪,南方派出的代表是伍廷芳,两个都是有英美教育背景,都曾出使美国,非常了解西方,而且他们都是广东人,革命派的领袖孙中山、胡汉民、汪精卫也都是广东人,广东人在一起好说话,这简直就是广东人与广东人的谈判。

  这个谈判的背后还另有一个谈判,就是我们以前不太留意的另一个南北和谈,是军人和军人在谈。北方派出的代表叫廖宇春,南方派出的代表是黄兴任命的顾忠琛,也许之间和谈更具有实质性,如果说前者是"文和谈",后者就是"武和谈"。这个和谈决定了三派殊途同归,他们达成的5条协议就决定了清朝的结束和中华民国的诞生:

  第一条,        建立共和政体,就决定要抛弃满清王朝。

  第二条,        本来北方主张写明推袁世凯为大总统,南方不同意,讨价还价,最

  后妥协:先推覆清廷者为大总统,袁世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可以把清廷逼下来,其实上就确定了袁世凯要当总统。第三条,凡南北将士出力者一律优待,不予追究。北方的将士顾虑共和达成之后秋后算帐,所以他们特意要写上这一条。第四条,要建立国会,恢复各省秩序。  第五条,优待清廷。

  达成这个协议,清朝其实就完了,签字的日期是1911年12月17号,等到段祺瑞等47个将领联名呼吁赞成共和,以武力逼宫,清廷只能接受退位的安排。

  隆裕太后是一个平庸的太后,不像慈禧,面对这样的内外交困,面对袁世凯那种层出不穷的诡计,她根本招架不住。而且当时满洲王公贵族也确实到了极为不堪的地步。朝廷都要垮台了,袁世凯逼他们出钱,除了隆裕太后自己从宫廷里面拿出黄金,那些家里很有钱的,也都不肯掏钱,一个比一个吝啬。那些太子党们,王公贵族们,把钱财仍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面对危机、面临挑战时,整个既得利益集团确实一败涂地,不堪入目。出力又不会,出钱又不肯,在临危起用袁世凯前,军权几乎都在满洲人手里,所有的重要岗位都在他们的手里。开政治局的会议,一桌子都是满洲的王公贵族,汉人只有一两个。袁世凯是北洋派的灵魂,他掌握了决定清朝命运的钥匙。如果不是那些满洲贵族这么没用,袁世凯已被削职回乡了,不在位上了,根本没有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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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2010

网络公关伪造新华社公函删帖

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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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牛博山寨头条 by 胡泳的BLOG on 11/27/10

   

http://zqb.cyol.com/content/2010-11/22/content_3448396.htm

网络公关伪造新华社公函删帖

称"一切不想看到的信息都可以消失"

 

本报记者 王俊秀 实习生 王梦婕


中青在线-中国青年报 2010-11-22

 

    编者按:

    截至今年6月,中国网民的数量已达4.2亿,覆盖了中国总人口的近1/3。其中,3.3亿网民通过网络阅读新闻,3.2亿网民利用搜索引擎获取信息,2.31亿人在使用博客。在全国范围内,有279万个网站时刻为此吐纳着信息流。

    在这个号称整个社会都可以"搬"到网上的时代,网络与现实是如此地胶着不分。对任何企业而言,网络舆情的一点点风水草动,都可能让它们的商誉在消费者心中大起大落。

    在此背景之下,专为各家企业处理网络舆情的机构——"网络公关"应运而生,并迅速扩张。据中国国际公关协会副秘书长陈向阳称,2008年度网络公关的年产值高达8.8亿元,目前更成为公共关系服务中增长最快的领域。

    然而,与此同时,网络公关正在变成"花钱删帖"、"以帖讹钱"的代名词。究竟是什么让网络公关变成了一条"灰色产业链",甚至越变越黑?记者通过个案分析和专家访谈,试图揭开这个灰色世界的秘密。

    一则被各大网站广泛转载的新华社报道,为何会在同一时间,在多数网友的视线中消失?采写新闻的记者感到困惑,删帖的网站却"有凭有据"。针对这一怪事,记者随即展开调查。随着调查的深入,一张伪造的"新华社"函,及其背后折射出的网络公关乱象,逐渐浮出了水面。

    "新华社"要求删帖:从还是不从?

    2009年8月11日,新华网上登出了一篇题为《珠海:"中国空调能效标志第一案"被法院受理》的新闻报道,报道随后被中国网、人民网等多家网站转载。然而,几天后,该文作者——新华社记者蔡国兆在搜索自己的文章时意外地发现,这篇文章在大多数网站销声匿迹了。

    "除了新华网和一些小网站外,在中国网等大网站上,我的文章就只剩下一个题目。要么点不开,就是点开了,里面也没内容。"蔡国兆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很困惑。"新华社在撤稿子方面是很严格的。如果报道本身出了错,新华网自己会撤掉,并且会通知作者。"他说,"但是,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新华网上也保留着那篇报道,怎么其他网站说撤就撤了?"这一按正常程序"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如今出现在蔡国兆身上,令他倍感蹊跷。"我估计是有人找了关系,弄得我有点儿晕。"蔡国兆坦言。

    中国青年报记者随后联系了曾撤掉这篇报道的中国网,谁想中国网有关负责人的答复,更加出人意料。据中国网称,2009年8月13 日,该网站曾经接到过一份盖有"新华社"公章的传真函,函中要求中国网删除其转载的蔡国兆的报道。据这位负责人透露,接到此函文的网站"不止一家"。于是,应"新华社"的要求,多数接函网站将蔡国兆的报道"及时清除"。

    新华社是否曾以传真函的形式要求各网站撤掉蔡国兆的报道?记者就此致电新华社秘书处核实。新华社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明确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新华社的每笔函件都有相关记录,经查实,2009年没有针对有关"空调"的报道发出过任何函件;并且,传真上所盖的"公章"样式,与真实的新华社公章不符。因此新华社秘书处肯定地表示,那份"花落多家"的"新华社"传真函"无疑是伪造的"。

    "谁的胆子那么大,敢伪造新华社的函件?"对这一"新华社函件造假门",普通公众也许尚觉诧异,但在资深网络公关策划刘军(化名)看来,幕后的造假者一望便知。

    刘军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的采访时介绍说,如今企业可以借助网络公关的运作来"删除网上负面信息",这在行业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在刘军看来,虽然网络公关的活动多少与"灰色"撇不开干系,但公然以"新华社"的名义欺骗网站管理者,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也是头一次听说。这让他不禁慨叹:"这部分人胆子也太大了,已经越过了底线。"

    那么,当一份自称是"新华社"的删帖函放在你面前,你选择从是不从呢?显然,蔡国兆的报道几乎在一夜之间退出大众的视线,说明不少网站已经用行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资深网管兼著名网友"北风"告诉记者,他在金羊网和网易工作期间,也曾接到大量的"删帖"要求,但公关公司的他"一概不理"。"遇到网站始终不配合的情况,公关公司的'删帖'承诺就无把握实现,这就驱使它们不得不以冒充'始发单位'的名义造假。"他说,"因为网站与始发媒体在签署供稿协议时,一般会承诺无条件地删除其指定信息。因此始发网站的删稿要求,转载网站一般是会配合的。"造假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一切不想看到的信息都可以消失

    据刘军和知名博主"边民"介绍,受企业委托,帮企业在网上"清理负面信息",目前已成为不少网络公关公司的"常规业务"。中国青年报记者在调查时也发现,许多网络公关服务提供商都将"监测和消隐企业的网络负面信息"作为其危机公关服务的一部分,承诺会以专业的技术与服务,"将负面信息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一家名为"负负得正"的网络公关公司,对其核心业务——"删贴"表述得更加直白。该公司在主页上声称,将为客户提供一套整体的解决方案,保证"一切不想看到的信息都可以消失在您眼前"。

    而从手段上看,"公关"、"人力"和"技术"是其三种最主要的武器。

    以"消隐负面信息"为例,"负负得正"公司就在其主页上介绍了一整套操作流程与手段:首先,以博客群建、BBS群发等方式,短时间内发布大量的正面信息,来稀释负面信息;然后,直接找到网站要求"除根";还会采用搜索引擎优化技术,优化企业的正面信息,把涉及负面的文章挤压到比较靠后的位置,最终达到公关的目的。

    "删除信息"、"屏蔽信息"和"改变搜索结果",就是多数网络公关的基础常规业务,而这些动作除非靠非法入侵网站服务器,否则必须通过网站管理者才能实现。因此,网络公关在接受委托后就必须首先"公关"网站,达成目的。

    天涯论坛总编辑胡彬和凯迪网络总编辑"牧沐"都向中国青年记者表示,正规的网站一般都会规定,不得理睬网络公关公司的"删贴"要求。至于改头换面、披着合法外衣而来的种种交涉,网站管理者基本也都会辨别真伪,谨慎处理。

    尽管如此,"删帖"的要求依然被源源不断地送到网络编辑们手中。"牧沐"透露,今年11月11日,有一家网络公关公司甚至公然将自己有能力从百度贴吧、天涯社区等地"删帖"的广告,发到了凯迪的互动社区上,"还留下了QQ号、手机号等多种联系方式,可见有多猖獗"。

    对于这类网络公司究竟如何运作"删帖",胡彬和"牧沐"两位总编心里都"门儿清"。他们指出,网络公关并无"神通",不过是多数躲在暗处,或是冒充"受害"的当事单位或当事人与网站联系,指称网站登载的信息属"诽谤谣言",要求删除;或是直接与在线编辑联系,以删一帖多少钱为诱饵, 试图"收买"值班编辑;权势大一点的公关,可能会直接找有执法权的行政部门,指令网站"删帖";最恶劣的手段是"黑客入侵",靠技术手段窃取发帖当事人或值班编辑的工作密码,直接修改或删除信息。

    除了被动应战,企业也可能委托网络公关主动出击。比如公关会雇佣窝帮集结的"网络水军"制造假信息、伪民意,来对客户的信息进行"正面炒作"或贬低客户的竞争对手。

    那么,此类网络公关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究竟有多少?刘军称"多如牛毛"。当记者问及具体数字时,他表示"不止上千家"。

    灰色利益链条已经形成

    在有形的网页背后,潜伏着一个隐形的网络江湖。网络公关不仅以形形色色的"灰色"手段,频频打出"擦边球",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企业、网站与公关三者间结成了一条庞大的利益链。采访中,多名网站管理者对记者表示,目前部分网络公关与网站或其工作人员之间结成利益链,已成一个不容否认的客观存在。

    有关这一"利益链"的运作流程,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浙江省网络业内人士表达得较为直白。他告诉记者,"收钱删帖"是最广泛的一种。"比如我在地方门户论坛上想删一个帖子,只需要找到该论坛的某些人付钱就可以了,具体收费很难估计,要依平台的流量而定。"他说,"比如像百度这样的大平台,可能要花上万,如果是地方性小论坛,可能就是几百元。"

    大批企业不愿让公众看到的信息,可能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悄然"消失"的。

    然而,蔡国兆的报道被删,显然不属于此类。刘军认为,这暗示了网络江湖中还存在另一形式的"利益链",此链条直接连接着网站与企业,由网站担当企业"负面信息"的清理器,报酬就是企业在网站上投放收费不菲的广告。据介绍,有些网站将负面信息发到显眼位置,然后再暗示一些企业来"自投罗网",成了一些网站拉广告的主要手段。

    据介绍,当前不少大企业甚至已经懂得"防患于未然"。"有些比较大的企业,在与网站签订广告投放协议时,往往就会包含保护条款及排他条款。网站据此不能发布不利于该企业的信息,也不能发布有利于竞争对手的信息。甚至,还会指定发布一些不利于竞争对于的信息。""北风"说,"这些做法,目前已经成了网络行业的'潜规则'。"

    刘军把这种"潜规则"称为"撒胡椒面"。他告诉记者,在接受了特定企业的广告费或其他费用之后,部分网站就会把一些企业指定的字眼,调成"敏感词"。"这样,谁在网上撒了胡椒面,谁就可以让自己不愿意示众的信息,被特定网站主动屏蔽;或者利用设定好的'敏感词',去攻击对手。"他指出,这部分企业往往出手很大,而面对自己的大客户,网站对其要求"自然很配合"。

    "企业、网站、公关三个主体,在网络时代里已相互依存,处在生态链的不同阶层。"中伦律师事务所信息技术法著名律师,全国律师协会信息网络与高新技术委员会秘书长陈际红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

    警惕网络公关成"网络公害"

    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胡泳教授,将部分网络公关公司比喻成一朵长在网络丛林中的"恶之花",这朵游走在道德甚至法律边界的"恶之花",对消费者、网络世界乃至企业自身的危害性都难以估量。

    中国互联网协会秘书处相关负责人对记者表示,在"现实网络化,网络现实化"的时代里,网络用户同时也是现实消费者,网络公关在虚拟世界的"灰色"运作,不仅侵害了公众的知情权,鼓励了企业的不正当竞争,对网络文化和社会风气的负面影响一样不容小视。

    刘军告诉记者,在网络公关作为一种不正当竞争的手段,被企业或个人在虚拟世界里广泛采用的时候,任何不想坐以待毙的企业或个人,就必须花钱来投入这场网上"混战"。他透露,他在从业期间,曾给另一家知名空调公司做过公关代理,而这家公司选择"投网络",多少有点"逼上梁山"的意味。"因为网上充满了'进攻派',一夜之间你的负面信息就会铺天盖地。"他告诉记者,"你不主动出击,对手就会疯狂地对付你。"

    "本来作为一个公共空间的网络平台,如今恐怕日益成为企业私益的角斗场。"中国社会科学院信息化研究中心秘书长姜奇平慨叹道。

    不正当的网络公关行为,使网络世界显得乌烟瘴气,真相越发扑朔迷离。刘军认为,网络公关如果一直这样乱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导致公众对网络产生信任危机,那时整个互联网行业就将面临危机。

    如何监管网络"灰公关"

    受访的法学专家和传媒专家大多认为,规则缺失、监管真空和商道淡薄,催生了这朵"恶之花"。

    刘军认为,我国互联网的发展非常之快,"相关司法从制订到执行,都大大落后于网络发展的需要。"他表示,"就算出了事,大多由工信部门出面调停,最多罚款了事,才让一部分群体在网上无所顾忌。"

    中国互联网协会相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坦承,近几年来,网络对现实生活的渗透超乎想象,而包括"网络公关"在内的新生事物,尚未来得及进入法律规范的视野,处在法律监管的"真空地带"。

    凯迪网总编"牧沐"认为,应该制定《网络法》来加强对网络世界的规范。刘军建议设立一个专业监管机构来加强对网络世界的监管。胡彬则认为,以一定程度的实名制为基础,以严苛的法律责任为界限,是规范网络公关乱象的终极解决方案。

    然而,部分受访的互联网从业者和网民却担心,若是为了规范网络公关乱象而过度地引入公权力,网络空间中最弥足珍贵的东西——自由,可能会因此受损。

    姜奇平认为,网络公关的问题根源在于它们处于灰色地带、使用灰色手段来做灰色生意,政府需要做的,恰恰是明确它们的授权和地位,在保证其"信息透明,责任明晰"的前提下,为它们建立一套有效的游戏规则,在加大网络行业整体自律的基础上,将网络公关从"暗箱"拉入"阳光"。

    刘军也认为,网络"灰公关"在法律、行规和道德的空档期,也许有所斩获,但是几年之后,随着法律行规的日渐清晰、同类公司的逐步规范和公众意识的日益跟进,这笔钱"一定不好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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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者、WikiLeaks 与媒体的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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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一五一十部落头条 on 11/30/10

作者:newlight | 评论(2) | 标签:WikiLeaks, 《卫报》, 《纽约时报》

本星期一《卫报》的头版是WikiLeaks 公布超过25条美国领使馆机密电讯的消息,在内文中前10页都是相关报道。星期一的重点主题是美国与联合国、中东国家之间的关系,星期二的头版是中国在朝鲜问题上的立场。估计这一专题在《卫报》上能持续一个星期。

英国的其它报章也在跟进报道,《泰晤士报》星期一的头版是美国被中东国家要求轰炸伊朗,星期二就转为美国外交官汇报英国的外贸特使安德鲁王子"出言不逊",《每日电讯报》也是这个头版,这是英国的大小报都喜欢的题材,只有《卫报》的头版是中国和朝鲜。

对于这个新闻,虽然基本素材都被 WikiLeaks 公开了,但在英国,其它报纸都只能做跟进报道,因为《卫报》几个月前就从 WikiLeaks 那里拿到了所有数据,花了大量功夫进行分析筛选重组,才能整理出发展线索,配合时事背景。只有在这之后,数据才成了故事。

同时在做这番功夫的是几个 WikiLeaks 选择的媒体伙伴:美国的《纽约时报》、德国的《明镜周刊》(Der Spiegel)、法国的《世界报》(Le Monde)、西班牙《国家报》(El Pais)。

WikiLeaks 选择媒体伙伴发布重大泄密文件,是从今年7月份《阿富汗战争日志》(Afghan War Diary)开始的,泄露了美国国防部在战争期间点算搜集平民伤亡的文件,邀请的是《卫报》、《纽约时报》和《明镜周刊》,三份在美国和欧洲受重视、有影响力,同时支持 WikiLeaks、会花功夫研究这一文件的报刊。

显然 WikiLeaks 正渐渐地把自己的位置确定为机密消息的提供者、新闻议程的开动者,而不再兼具媒体的角色。WikiLeaks 曾经雄心勃勃地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媒体,但是在今年4月公布了显示美军直升机在巴格达射杀平民包括两份路透社摄影师的"附随谋杀" (Collateral Murder)录像之后,因为对录像进行了剪辑、主题上政治倾向过于明显,这一做法遭到了不少人的批评,有损于其政治"独立"的形象。

让 WikiLeaks 找媒体伙伴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分析数据需要新闻机构才有的人力物力和新闻经验,从原始数据的茫茫大海中找出时间表、时事背景、研究电讯发布者的动机和目的、求证事实,理出关键证据和故事线索之后,还要做平衡报道,搜集各方反应,抵制官方审查压力等等,这些都不是一两个黑客或是泄密者可以做到的。

一个"泄密者泄露机密文件-WikiLeaks掌握文件确立真伪-媒体分析数据报道新闻故事"的程序正在慢慢形成。

这次的外交电讯泄密案,涉及的是251,287份发自美国驻世界各地的领事馆的电讯(其中发自美国驻北京领事馆的有3297份),大部份是级别在"机密"(Confidential)以上,最高级别是"机密:禁止非美国公民阅示" (Secret Noforn)。说是机密,但其实可以从国务部内部互联网(SIPRNet)上查阅这些文件的美国人达3百万人,泄密者据美国军方称就是一个驻巴格达的情报分析员 Bradley Manning,WikiLeaks 的前两次重大行动,"附随谋杀"视频和"战争日志"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

本次的泄密事件,虽然轰动,但迄今为止,并无令人震惊的东西。美国人监视收集联合国高官的私人资料、一向仇视伊朗的中东国家鼓动美国轰炸伊朗、安德鲁王子对美国外交官说话粗鲁并称英国调查BAE贿赂沙特阿拉伯案"白痴"等等,都不会让人大为意外。这些文件的最大价值是可以研究美国政府的中层是如何运动的,却不会有真正的爆炸性的东西。

有人向美国驻北京使馆通报中国政府参与了对Google服务器的侵入、南韩外交官说中国愿意看到在美国撤军前提下的朝鲜统一、对北韩"失去耐心"等等,既非却凿的政府、也没有什么出乎常理的。这些可能让一些人感到尴尬,却不会让政府首脑"发心脏病"。其实最机密的情报,"最高机密"(Top Secret)级别的,并不在SIPRNet上。

在《卫报》上看到其驻美国评论员 Gary Younge 的分析,觉得十分中肯。他说这些文件只会让三种人大为震惊:第一是那些相信美国是完全的"好人",其外交政策完全是从原则出发而非从实用角度制订,如果美国在其它国家"推广民主"失败,是因为当地人素质不够的那些人。第二是那些相信美国人是一个超级大国,在世界上可以随意妄为、不顾其它国家和盟友的意见看法的人。第三是那些相信美国的外交政策要么是出于"邪恶"的动机、要么是出于对自己能力不切实际的妄想的那些人。其实美国既不像有些人想像的那么好,也不想另一些人想像的那么坏。

原文链接: http://taohuawu.net/2010/11/30/wikileaks-and-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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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马逊终止WikiLeaks托管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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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a Solidot by blackhat on 12/1/10

    WikiLeaks离开了美国的云托管服务供应商亚马逊,重返瑞典。 在遭到规模庞大的DDoS攻击后,WikiLeaks的瑞典托管商被迫将网站下线,迫使泄密网站寻找替代者,他们选择了亚马逊的云服务。然而,亚马逊很快遭到了外界的批评,知名参议员利伯曼(Joe Lieberman)计划质询亚马逊和WikiLeaks的关系,最终在外界压力下亚马逊终止了托管服务。利伯曼是美国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主席,他指出WikiLeaks非法的、肆无忌惮的、不计后果的行动危害到美国的国家安全,令世界无数人生命受到威胁,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公司都不应该帮助WikiLeaks传播被窃的机密材料。 共和党前副总统候选人佩林(Sarah Palin)则表示,应该像追捕塔利班和基地组织那样追捕WikiLeaks创始人Julian Ass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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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闻】路透:「中铁建」巨亏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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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闻】路透:「中铁建」巨亏调查


    【新唐人2010年12月2日讯】「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总承包的沙特麦加轻轨铁路日前开通。不过,今年10月,「中国铁建」发布公告表示,在沙特的「专案」因实际工程数量增加等原因,将面临高达41.53亿元的亏损。摩根大通声称,如此高额的亏损由单一项目产生,确实令人震惊。而英国媒体《路透社》却刊文提出了「中铁建」巨大亏损的其他原因。

    11月 29号《路透》的《中铁建巨亏调查》文章认为,从中铁签订合同开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式」政治因素主导项目。

    「麦加轻轨」是沙特国内第一个轻轨铁路项目,令阿拉伯世界瞩目,且具有运送穆斯林朝觐者的特殊意义。据《调查》文章显示,有知情人士指出,「中国铁建」在投标之前对项目成本及风险评估存在严重失误,为了赶着中国领导人出访沙特时签约,造价师仓促报价时甚至漏项了。

    开始夺标呼声最高的是沙特当地实力最强的铁路建设集团,他们报出200亿人民币的高价,而「中国铁建」只报120亿元。最终,综合诸多政治与商业因素,沙特与「中国铁建」签署了总金额约为17.7亿美元的合同,折合人民币120.70亿元。

    《博讯论坛》10月31号于《央企在沙特巨亏41.5亿,知情者告知惊天内幕》中,披露更详细内幕,文章记载,2009年2月,中共主席胡锦涛造访沙特,亲自见证麦加朝圣轻轨的合同签订。一年多,胡锦涛亲自过问了六次。今年5月又做了亲笔批示:不惜一切代价,把工程建好。

    「中铁建」内部人士说,2010年年初,麦加专案就出现了亏损,而业主变更设计导致成本大幅攀升。

    不过,《调查》显示的实际专案進展是:在麦加专案爆出工期失控后,在明知将产生巨亏的前提下,「中铁建」举中国铁路系统之力,从集团15家单位调集近万人驰援沙特進行「不讲条件、不讲价钱、不讲客观」的大会战。最高峰时,有两万中国人的施工队伍,包括「中铁建」最精干的力量。

    「不讲代价」还体现在其他方面。10月13号,沙特英文报纸《阿拉伯新闻》报导,16位麦加轻轨建设专案上的中国工人,因为在中午炎热天气下外出工作,要求中铁十八局增加他们的加班费用,这16名工人随即被逮捕并被遣返回国。

    新唐人记者宋风、吴慧真综合报导。 2010-12-02 10:50:12 http://www.ntdtv.com/xtr/gb/2010/12/02/a4632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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